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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山”上的艺术伉俪
来源:名家书画网作者:小马网址:http://www7766331.com浏览数:106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“金山”上的艺术伉俪

□金洪远
  尽管羊年第一天的气温剧降至零度以下,窗外冷风嘶吼着夹着片片雪花带来阵阵寒意,但我的心里却涌动着一股暖流,因为手里捧着由金山朱泾的吴彤章老师设计、他的夫人张新英女士绘画的羊年贺卡。贺卡上画的是黑、白、蓝三只可爱的小羊(见附图),寓“三阳开泰”之意。和去年老人送我的马年贺卡“枣红色的骏马”不同,羊年贺卡色彩对比更为强烈,视觉效果尤为夺目。两位画家别具匠心的构图,独辟蹊径将三只小羊描绘得逗人至极,将金山农民画平面造型的特点淋漓尽致地予以艺术再现,可见,他们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。
  第一次见他们是上世纪90年代初,我应《新金山报》的邀约采访这对艺术伉俪。吴彤章轻声细语,显得很是低调,全无名家气势。妻子张新英则爽朗得多,这位当年的奉贤姑娘,曾是上海太平洋织布厂的工人,后来与在海军部队当兵的吴先生结合,成了地地道道的“军嫂”。吴老告诉我,1979年他要送一批农民画到上海美术馆展览。一天,他拿了一卷农民画回到重庆南路的家里,张新英一张张看过去,冒出了这么一句:“这种画,我也能行。”妻子的“大话”自然没有被丈夫放在心上。没想到半个月后,张新英真的拿出了一件作品,还真的不比吴彤章找来的画差。画面上,四合院的民居被处理成平面视图,在黄金分割线的上方,是整齐的树木,民居前,活泼的荷花手拉手“跳舞”。脱俗出新的创意,竟在当年上海市“江南之春”的美展中一举夺奖。张新英这一画,画出了一个无师自通的“才女”,画出了一个人称“中国马蒂斯”的著名画家。20多年来,张新英频频得奖。她有25件作品被收进了中国民间美术博物馆,她创作的《江南小镇》、《喂牛》上了特种邮票。
  斜靠在沙发上的吴先生在和我闲聊时幽了自己一默:张新英的名气比我大!其实我知道,吴老的名气更大。他先后被文化部授予“全国农村文化艺术先进工作者”“中国民间美术工作开拓者”的称号,不仅开拓了金山农民画,也开拓了他的夫人、从未握过画笔的张新英。
  第二次再见到他们是90年代末期。当时我写了一篇描述两位老人的特写投寄给上海《新民晚报》的“五色长廊”版,几天以后,我接到特稿部记者电话,说希望我能陪同一起探访这对夫妻的日常生活。
  他们的家古色古香,字画随处可见。吴彤章闲暇时喜欢读读唐诗宋词,看看电视剧,而张新英则钟情于侍弄花草。老人家里院子并不大,但院子里层层叠叠摆着各类绿色植物,几十盆浓绿的芦荟悦人心目。在花架的旁边,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暖房。虽正值冬季,但暖房里各色花儿正红红火火开得煞是闹猛,给人春色满园的感觉。张新英告诉我,以前她以全副精力抚养孩子,如今年纪大了,这一院子热闹的生命成了她另一些“儿女”。“每一棵草都是活的,一颗种子种下去,看它一点点长大,你说多高兴呀!”张新英说其实画画对她来说,只是玩耍,她最喜欢的还是当农民,可以种田养小生命。她至今遗憾,一辈子没有多少时间和土地接触。她喜欢农村生活,画出了心声,也算有因有果。
  张新英快人快语,说到兴起时,便咧开嘴大笑。吴老说自己的性格比较内向,喜欢看悲剧,妻子就在旁边点评“很苦恼的”。而张新英自己,时时刻刻保持一颗好奇的心,对生活、对生命充满热爱。按照吴彤章的说法,老伴是个讲究生命平等的人。吴老还讲了一个故事,当年在老房子里,张新英看到一只小老鼠被困住了,一时同情心大发就掰了一半面包给它。虽然有点不讲原则,但多少也反映了张新英的性格。
  这对夫妻,虽然性格迥异,但相处起来照样和谐融洽。吴彤章说是因为彼此对艺术的理解一致,两个人都希望以手中的画笔记录生命的喜怒哀乐。不过张新英的理解更加实际:“因为我们两个人,都有自己的一份忙碌,谁也不管谁。”因为年轻的时候聚少离多,两个人习惯了管好自己的事情,对对方总是最大程度的包容。就像张新英喜欢小狗小猫,沉迷于侍弄花草,在上面花了不少的钱和精力,做丈夫的也不去干涉,空下来还帮她一起逗逗这些小生命。而吴老画画,着眼于画中人的情感,需要全神贯注,做妻子的就躲在旁边,不去打扰。吴彤章平时喜欢读读唐诗,看到浓处,把老伴叫过来,一句一句读给她听,再一个字一个字解释。时间就在这份恬静中流过去了。
  在外人看来,夫妻两个的名气都很大,但在这里,周围的人却只知道他们是爱种花的白发老爷爷、老婆婆。“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应酬,也很少有人情往来。”吴彤章说,连儿女们都被他们摈弃在交际对象之外。春节到了,也只和他们打打电话。没有迎来送往,少了舟车劳顿,却多了清净自由的氛围。在日常事务之外,老夫妻俩画画、看展览,偶尔出门游山玩水,日子过得就这么简单。“有人劝我们卖画,我们说卖出的是心血,失去的还有灵气和平静。我们年纪大了,想得自然开一点。”于是,他们关起门来过平凡的生活,静下心来做人。
  衷心祝愿这一对耄耋之年的艺术伉俪,在羊年,在日后的时光里,就像贺卡里那可爱的羊儿活力四射,艺术之树长青。